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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疫情下如何交出食品安全高分答卷
——反思北京新发地疫情对食品安全的新挑战

2020-07-28 17:06:28来源: 《中国食品工业》

  2020 年 6 月,新发地批发市场爆发的新冠肺炎疫情,终结了北京 50 多天无新增确诊病例的历史。作为北京的菜篮子,新发地批发市场承担着首都 80%的农产品供应,是北京居民食品供应的主要源头和食品安全的重要关卡。

  中国疾控中心专家表示,北京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摊位众多,人流量大,以及冷链运输、冷冻储存的肉类与海产品病毒存活时间长等特点,都增加了新冠病毒传播、污染食品的可能性。

  北京疫情也让全国各地深刻反思,并为今年的端午节增加了新内涵——把端午节过成食品安全节。为了统筹做好疫情防控和节日期间的食品安全监管工作,全国各地迅速发布相应管理措施,开展食品安全大检查,对象包括进口肉类、海鲜产品及相关市场、农贸批发市场等。

  事实上,此次北京新发地市场爆发的疫情再次警醒人们,疫情防控期间的食品安全一刻不能松懈,食品安全监管的警钟应长鸣。

  疫情敲响食品安全警钟

  时隔 50 多天后,6 月 11 日北京再次出现新冠病毒确诊病例。据国家卫健委通报,6 月 11 日至 6 月28 日 24 时,北京累计报告新冠肺炎病毒本地确诊病例 318 例。此次聚集性疫情已经蔓延至浙江、河北、河南、四川、辽宁等多省。6 月 16 日,北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级别,由 6 月 6 日已下调至三级,再次调回至二级。

  此轮疫情的特点是以新发地批发市场为中心集中爆发。北京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政府新闻办主任、市政府新闻发言人徐和建指出,北京市近日连续爆发确诊病例和核酸检测阳性病例,且都与新发地批发市场关联,北京已进入非常时期。

  北京市疾控中心副主任庞星火表示,经流行病学调查,这些病例均有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活动史,通过采集确诊病例相关的外环境标本,有核酸检测阳性报告。经初步判断,这些病例可能接触了市场中污染的环境、或接触到了被感染的人员而传染发病,后续不排除出现续发病例的可能。

  北京疫情引发全国高度关注,不仅因为爆发地为首都北京,还在于新发地市场是亚洲交易规模最大的专业农产品批发市场,承担着北京 80% 以上的农产品供应。超大的交易量与进出人员,增加了疫情防控难度,直接关系着超 2000 万首都人民的食品安全问题。

  从全球范围来看,同样引发食品安全担忧的是,欧美等发达工业国家肉类加工厂纷纷中招。据不完全统计,仅今年 4 月至今,全球已经至少曝出近 20 起肉类加工厂爆发新冠病毒聚集性感染,西班牙、德国、英国、荷兰、美国、加拿大、巴西等国家的企业接连“沦陷”,众多企业被迫关闭。

  6 月 20 日,美国泰森食品在美国艾奥瓦州一家肉类加工厂的 555 名员工被检测出新冠病毒阳性,约占员工总数的 22%。中国海关总署随即于 6 月 21 日起暂停美国泰森公司注册号为 P5842 的禽肉屠宰企业产品输华。泰森食品(中国)发表紧急声明称,该品牌立即进行排查,确保泰森中国未曾从该禁止输华企业进口任何鸡肉产品。

  美国中西部调查报告中心的数据显示,美国共有至少 2.5 万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与肉类禽类加工工厂有关,涉及 33 个州的 238 家工厂,其中 39 个工厂的 91 名工人死亡。

  在疫情“震中”巴西,工人感染的可能性比别人大得多。巴西南里奥格兰德州塔夸里谷大学的报告指出,该州肉联厂最集中的拉热阿杜,病毒传染率是其它地方的 14 倍。

  欧洲方面,截至 6 月 23 日,德国最大肉类加工企业通尼斯(Tönnies)爆发的聚集感染,已致当地超 1900 人确诊。该厂所在的居特斯洛县和相邻的瓦伦多夫县将实施“封城”措施。中国海关已经宣布暂停相关猪肉进口。

  批发市场、肉联厂缘何屡屡“中招”

  从疫情爆发地点来看,此轮北京疫情不禁令人联想到武汉疫情爆发之初,华南海鲜市场也曾经是疫情发生的重灾区。从全球范围来看,似乎生鲜市场、肉类加工厂更容易成为病毒的传播地。

  中国疾控中心最新报告指出,引发本轮疫情的病毒不是由动物病毒外溢传染给人,也不是今年 4月前往北京本地传播毒株或武汉流行毒株,而是来自欧洲的“老毒株”。此外,本轮疫情在新发地内外的传播模式也已基本清晰。

  欧洲 3、4 月份流行的毒株通过2种可能渠道来到新发地市场:一是从欧洲、美洲等地回国的感染者,近期在新发地市场出没;二是从欧洲、美洲等地进口的冷冻海鲜或肉食品携带了病毒。病毒在新发地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潜伏下来,没有被消毒、灭菌。在一段时间内,新发地市场内部人与人之间直接接触传播和(或)经物品污染表面间接接触传播。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分析,病毒的特点是温度越低,存活的时间越长。在批发市场,很多海产品都是冷冻储存,在低温潮湿的环境下,病毒能够存活很长时间,传染人、污染食品的几率也更大。另外,农产品批发市场每天都有大量人员进出,只要有一个人携带病毒,若未能被发现而进入市场,就可能会造成疫情的扩散。

  第一种可能渠道,从欧洲、美洲等地回国的感染者。吴遵友曾指出,新发地批发市场人流量非常大,市场人员来自四面八方,出入新发地批发市场的人是传染源。比如,他可能是一个从其他疫源地过来的人,被感染之后症状很轻,更没注意采取个人防护,对新发地批发市场造成了污染,导致了疫情的集聚。

  第二种可能渠道,从欧洲、美洲等地进口的冷冻海鲜或肉食品携带了病毒。吴尊友曾指出,批发市场很多海产品、牛羊肉等都不是北京本地产的,而是外地输入的,包括海外进口。目前,全球每天有十几万新增新冠病例,新冠病毒感染者在处理海产品或牛羊肉等时可能会造成污染。这些产品运到北京的批发市场后,批发市场的人在操作时,手接触到被污染的产品,再擦鼻子揉眼睛,就会被感染。一开始症状轻微,如果没有意识到,在工作中还可能会造成人传人。

  与批发市场类似,低温潮湿的密闭环境、摩肩接踵的作业空间,以及居住条件艰难的工人,都是欧美国家肉类加工厂频频爆发聚集性感染的原因。

  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一篇论文指出,由于工厂环境嘈杂,工人们在对话时需要站得很近或者喊出声,增加了飞沫传播的可能性。因为工人中移民比例大,存在语言隔阂,特别是在欧美国家,这导致防控措施在宣传层面上面临难题。

  此外,为防止肉类变质或被病菌污染,工厂里通常长期保持低温状态,并配有强力通风系统,这也成为病毒蔓延的因素。低温延长了病毒在空气中的存活时间,通风系统又加速空气循环,而新冠病毒能够通过气溶胶传播,悬浮在空气中的病毒很可能因此在工厂内部扩散,或附着在工厂内物体表面。工人潮湿的手和衣服也会增加感染风险。

  英 国 利 物 浦 大 学 防 疫 专 家 森 普 尔(CalumSemple)表示,根据疫情在肉类加工厂爆发,而不是蔬菜或其他食品工厂,可以推断出温度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德国柏林沙里泰大学医院病毒学教授德罗斯滕则预言,肉类加工行业的遭遇正是北半球的人们在冬季即将经历的。

  疫情防控常态化下确保食品安全

  此轮疫情给食品安全提出了新要求——要在疫情防控常态化下确保食品安全。中国政府多部门迅速开展各项行动,在全国范围内展开针对性的食品安全大检查。

  6 月 17 日,市场监管总局召开统筹做好疫情防控和食品安全监管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会议要求,着力排查农贸市场等重点场所食品安全风险,督促食品经营者严格落实进货查验、索证索票责任,主动配合卫生防疫机构开展环境卫生消杀,灭除疫情传播风险,防止食品被污染,保证市场销售食品安全。

  6 月 14 日,北京市场监管局发文,开展食品安全大检查工作。要求突出重点,加强重点环节食品安全监管。以生鲜、冷冻猪肉、牛肉、羊肉、鸡鸭肉等畜禽肉类、水产品及其制品为重点品种,以各类经营生鲜、冷冻肉品及水产品的食品集中交易市场(含附设冷库)、专业冷冻冷藏库房、超市、便利店、食杂店以及肉类和水产品使用量大的餐饮服务单位等经营者为重点,全面排查食品安全风险隐患。

  截至 6 月 14 日,北京市场监管部门累计出动执法人员 5191 人次,督导检查各类食品生产经营主体4752 个次(其中,商场超市 604 个次,食杂店 1947个次,集中交易市场 244 个次,餐饮等其他单位1957 个次)。对于监督检查发现的食品安全问题,已全部督促整改完毕。同时,对全市在营的 252 个农贸市场,已全部督促完成每日消毒。另有 5 个未营业的大集也已经消毒。

  武汉市卫健委表示,从 6 月 13 日起,武汉市、区疾控中心已连续 3 天对 15 个区的 75 家超市、74 家农贸市场、5 家水产品进出口贸易公司的 6178 个环境样本(包括环境和物品)进行采样检测,所有样本新冠病毒核酸检测结果均为阴性。已采样检测的样本包括海鲜产品、淡水产品、肉类、畜禽类摊位的案板、刀具、台面、水池等,实现 15 个区全覆盖。

  近日,广东开展市场环境、重点食品品种以及从业人员应急监测,共在 348 个综合市场、水产零售批发市场、超市等地等地采集环境和重点食品表面涂抹样本 5341 份;6 月 14 日,云南海关部门开展进口水产品专项整治;安徽加强对三文鱼等进口海鲜产品以及相关海鲜市场、农贸批发市场等外环境样品监测工作;6 月 15 日,河北重点检测畜禽肉类、水产品及相关经营者……此轮疫情期间,中国迎来了传统节日——端午节,吃粽子、赛龙舟的习俗,以及节日期间人口流动大、群体性聚餐多,都增大了食品安全风险。为此,全国各地市场监管局结合疫情防控,开展夏季食品安全专项整治,保障节日期间的食品安全。同时,国家卫健委等相关部门开展普及食品安全知识,增强防护意识的行动。

  反思疫情防控常态化的食品安全保障,浙江省推出基于蚂蚁区块链技术开发的冷链食品追溯系统,追溯系统首批将对进口生食水产品进行赋码、扫码,后续逐步扩展到重点冷链食品。黑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推出深入排查农贸市场、商超等重点场所食品安全风险等“六项措施”。福建省市场监管局和省教育厅下发通知,要求加强对涉考食品从业人员的核酸检测,做到“应检尽检”,同时集中时间和力量对考点学校食堂等单位开展全面的隐患排查及整治。

  在普及食品安全知识,增加防护意识方面,国家卫健委发布了《低风险地区夏季重点地区重点单位重点场所新冠肺炎疫情常态化防控相关防护指南》,其中增加了食品消费者、食品从业人员等人群的防护要求。该《指南》中还特别提出食品消费者在处理生的肉、禽、水产品等之后,要使用肥皂和流动水洗手至少 20 秒。不要在水龙头下直接冲洗生的肉制品,防止溅洒污染。

  6月29日,在北京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陈言楷介绍,经专家评估,新发地市场牛羊肉综合大楼相关人员为疫情极高风险人群。丰台区决定对新发地市场牛羊肉综合大楼相关集中隔离人员在原来 14天的基础上再延长集中医学观察 14 天。

  中国疾控中心应急中心副主任、国家卫生健康委专家组专家施国庆表示,病例数据分析显示,目前正在接受集中隔离医学观察的人员覆盖了绝大多数牛羊肉综合交易大厅从业人员,属于感染高风险人群。新冠病毒感染后存在无症状感染或症状不典型,单从症状上难以识别,即使在已经感染的情况下,采集单次呼吸道标本检测也可能为阴性。

  基于上述情况,为最大限度保护市民健康,体现首都疫情防控的高标准、严要求,必须抓紧抓实抓细各项防控工作。检测阴性者再观察 14 天,经检测仍为阴性时解除观察,返回社区,北京这样做是有必要的。(本刊记者:李葆华 孙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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